话题，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，任由客厅陷入一片安静。顾霈也沉默了半分钟，终是开口说道，“说实话，这么多年来，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对小宁到底是什么感觉。最开始的时候，我只是觉得，我爷爷看重你，她也喜欢你，那时候的追求，与其说是对她有好感

，不如说是想要征服的欲望更强烈，可慢慢的，说喜欢她这件事说得多了，就好像成了一种习惯。

也不知道到底喜欢她什么，反正别人问到的时候，心里就会出现她的影子。尤其是她参军入伍之后，听说她在部队吃了那么多苦，喜欢里又多了心疼。可直到前一段时间，她设计你跟苏锦然，我猛然发现，我喜欢的好像只是自己假想中的她，当我认识到她最真实的一面，发现善良、坚强、正直，这些吸引我的品格在她身上并不存在的时候，那种喜欢也

就慢慢消失了。

所以她叛国出逃也好，被你抓回国关起来也好，我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触动，最多也只是有些遗憾。毕竟以她的资质，完全可以成为国家栋梁的……”

话虽这么说，可他话里的语气还是透出一股莫名的伤感。

顾霈顿了顿，翘起二郎腿，吊儿郎当地问道，“厉上将，你刚才问我这个，是关心我，还是纯八卦啊？”

“你爷爷让问的。”厉焱爵不加隐瞒地说完，又补上一句，“既然你这么想，他老人家应该也放心了。”

“我爷爷？”顾霈一脸狐疑，“你别是给自己的八卦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吧？我爷爷他老人家整天写字遛鸟，哪有功夫管我这些闲事？”

“呵。”

厉焱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。

顾霈听了，只觉得没头没脑地脊背发凉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，正准备问，只见厉焱爵抬头看向楼梯，讳莫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柔和。

这种天翻地覆的转变，不用回头看也知道，肯定是苏锦然下楼了。

没错，的确是已经做完造型的苏锦然。

她穿着一袭水蓝色打底绣花的长款旗袍，袅袅婷婷地站在楼梯一侧，长发温婉地挽在脑后，精致漂亮的脸上只是描着淡淡的妆，可整个人却十分亮眼。就像从民国画里走出来的美人，气质端庄又不显老气，缓步走下来，站到一身军装的厉焱爵身边，怎么看怎么登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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