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返回老城区,工作室的灯(1/2)

作品:《玄学摆摊,卦金一千,概不赊账》

守渊回归天地后的第三日,五派在盐碱地边缘正式告别。
陆剑尘将无锋剑从祭坛震位的琉璃焦痕中拔出,剑尖垂向地面。
“青云剑派,回了。”
苏玉真将祭坛南方离位那株薄荷挖出,根系完整地移入一只昆仑玉盆。
“玉虚谷,回了。”
周问樵将祭坛西方兑位埋的手稿挖出,手稿在土中埋了数日,纸张吸饱了地气,字迹反而比埋入前更清晰。
“昆仑书院,回了。”
陆太和将祭坛北方坎位的山核桃挖出,核桃在土中吸饱了水,沉甸甸的。
“太和山庄,回了。”
阮清欢带着秦瑶、沈砚、顾长生、顾长锋、柳乘风返回老城区。
来的时候六个人——她、秦瑶、沈砚、顾长生、顾长锋、柳乘风。
回去的时候……少了墨尘。
但行囊里多了他的竹鞘、山核桃空壳、墨澜的断指、周长老的信。
搪瓷缸秦瑶一直捧着,缸子里还有半杯灵芝茶,凉了,没舍得倒。
老周头的搪瓷缸,墨尘用了一路,该还给他了。
六人走了四天。
第四天黄昏,老城区槐树街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槐树叶子黄了大半,深秋的风穿过街口老槐树的枝丫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老周头的早餐店还开着。
卷帘门拉到底,门口的煤炉上坐着水壶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老周头坐在马扎上,摇着蒲扇,深秋了,他还摇蒲扇,不是扇风,是习惯了。
看到阮清欢一行人从街口走来,他站起身,蒲扇垂在身侧,没有再摇。
“回来了。”
阮清欢将搪瓷缸递给他。
缸子洗得干干净净,茶锈完全褪尽,内壁乳白色的搪瓷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光。
老周头接过缸子,翻转过来看了看缸底,缸底有一道极细的裂纹,是他用了多少年碰裂的。
裂纹还在。
他点了点头,将缸子放在煤炉边,舀了一勺豆浆倒进去。
豆浆是下午磨的,浓得挂碗。
他把缸子递给阮清欢。
“姑娘,喝豆浆。”
阮清欢接过缸子,双手捧着,小口小口地喝。
豆浆浓稠微甜,是老周头自己种的黄豆磨的。
和每一次一样。
工作室的门开着。
沈砚走之前将钥匙藏在门框上方砖缝里,秦瑶踮脚摸出来,开了门。
工作室里一切如旧。
预约簿摊开在工作台上,最新一页还是沈砚离开前记的那一笔。
“阮大师留:生姜三块,白酒半瓶,艾叶两把,粗盐五斤。用于百姓煞气侵体应急。”
字迹端正,筋骨分明。
墙上的木牌还在“每日三卦,卦金一千,不议价,不徇私。破煞另算,半数捐公益。”
秦瑶用袖口将木牌上的灰擦了擦,字迹重新清晰起来。
苏城和周晓梅听到消息,傍晚时分来了工作室。
周晓梅围着自己织的那条驼色围巾,针脚细密均匀。
灰色那条漏针的,她拆了重新织,织好了,叠得整整齐齐,双手递给阮清欢。
“阮大师,灰色这条,我重新织了。漏针的地方补好了,看不出来。”
阮清欢接过围巾,抖开。
漏针的位置确实看不出来了,但新补的毛线比周围的略新,对着光能看到极细微的色差。
她将围巾叠好,放在行囊最上层。
顾景舟带着顾念来了。
顾念的羊角辫上扎着新的粉红头花,手里举着两根棒棒糖。
她跑到阮清欢面前,踮起脚,将其中一根塞进阮清欢手里。
“阿姨,糖。这根是你的,这根是我的。我们一起吃。”
橘子味的,和上次那颗一样。
阮清欢剥开糖纸,将糖放入口中。
橘子味在舌尖化开,微酸,很甜。
当夜,老周头在早餐店门口支了张长桌。
街坊们带来了菜,周婶的红烧肉,老何的酱牛肉,赵磊的糖拌西红柿。
苏城带来了一锅排骨莲藕汤。
顾景舟不会做饭,带来了一箱汽水,橘子味的。
秦瑶用搪瓷缸给大家倒汽水,缸子里的汽水冒着极细的气泡,滋滋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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