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把那场火留在地面(1/3)

作品:《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》

罗岚到的时候,桌子上已经摆了四种颜色的线。
动力、分离、姿态、热防护。每个组都能指出自己完成了什么,线画到同一个时刻,却不再像各自图上那样整齐。
廖长川用指节敲着动力段,认为那点残余扰动不大。杜昊将分离动作的离散范围推过去,说自己的锁钩释放也没出界。徐研看了半天,问两个人用的是哪一个时间起点。
罗岚没插话,先将真实接缝的照片放到桌面中央。
“无论哪一个时间,最后都得落到这上面。”
马飞在旁边听着,手一直压在杯沿。
上一世,那些曾经分属不同专业的词,最后都曾出现在一份事故材料里。泵的振动,分离的迟滞,姿态的变化,热流扫向原本不该承受的位置。
他知道那条路走到最后是什么,却不能把记忆当作今天这一艘船的答案。眼前的发动机、飞控和材料都已变了,真正能替未来的人挡住火的,仍要从这几张图里找。
“接起来。”他说,“拿实物接。”
第一轮联合试验看着甚至比预期更好。
模型转过一小点角度,很快回正,几路状态都落在允许范围。杜昊准备拿这一组往下推,徐研却指着外部录像,说画面里的动作比曲线先到。
叶骁拉过椅子,将几端原始记录摆齐。何敬找来独立计量设备,一路对到那只不起眼的协议转换器。
它没有坏,只是会等。
包的大小与温度变化,影响它把数据攒多久才递出去。几个专业眼里的先后,原来隔着不同快慢的表。
廖长川站起来,手掌撑在桌边,半天没说话。昨天他们为一条先后关系争过很久,争到最后,那条先后竟还没真正站稳。
统一时间以后,第二轮开始。
振动传来,分离确认稍晚,姿态等待随之变化。模型仍能把角度拉回,平均温度也没有越过原来的线。
热斑却动了。
它从瓦片中间缓缓擦向接缝,沿一条细缝走过,又在另一面停了一瞬。
罗岚把画面停住,身体往前一倾。
“这一条,我们没烧过。”
杜昊指着角度范围,原想说仍在里面,看到她已经起身去取带接缝的实物段,终于把那张纸放下。
台上能给出一片平滑的颜色,真实结构里却有填料、胶层、背板、固定点,还有它们受热后各自想往哪里走的力。
何敬帮她把工装挪到位置,廖长川回动力席找能对应的真实扰动。几个组不再沿自己的那根线各说各话,桌上那四种颜色,终于被拖进同一场试验。
等待固化的那一夜,罗岚在工位边坐了很久。
廖长川买了两个面包,放一个到她桌上。两人下午争得不轻,这时谁也没先客气,撕开袋子,各吃各的。
吃到一半,罗岚把返程热流的图推过去,问能否补上一段真实扰动。
廖长川咽下那一口,拉来椅子。
“你别拿上升段套。返程这一段,我给你找。”
马飞隔着玻璃看见,没进去。他转身到楼外,海风一下吹过来,掌心才觉得冷。
那场旧事故早已在他的脑海里被拆过无数次。他有时甚至记不清自己最后一次在试验室里怎样站着,却记得某一行数字停住以后,所有人都在等回话。
这一次,他有自己的工厂,有能改工装的人,有愿意在同一张桌上继续争的团队。
如果还有什么机会能将那场火截住,就在眼前。
第二轮加载,厂房里说话的声音少了。
第一遍,实物段顶住。
第二遍,接缝边缘出现细微变化。
第三遍,局部异常触发试验结束。
声音很轻,后排的人几乎没听见。罗岚却已经朝观察窗前走,等冷却条件到位,立刻让宋梅看背面。
外表仍完整。
翻过来,一处脱粘清清楚楚地留在里面。
廖长川蹲下,伸手到边上,又将手收回。他在屏幕里见过那么多峰值与范围,真正看见那片已经松开的材料,才知道几个各自不大的变化凑到一起,最后到底会由谁来挨。
杜昊将单项合格的纸收进袋里,没再拿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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